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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在西双版纳当兵退伍回来的人说,那里也有布依族,但是他们不叫布依族,叫傣族,而且,生活习惯有些不一样,所以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布依族的另一种称呼的同胞兄弟民族;读小学到初中的时候,我看到一些关于傣族的民间故事,里面使用了部分音译的傣语,几乎和布依语发音一样,我当时就认为,肯定是作者弄错了布依族和傣族了,但是后来我看到了一些对越反击战的报告文学中的音译越南语同样和布依话很接近后,我终于萌发了了解自己民族和这些相关民族关系的兴趣,遗憾的是,我一直找不到任何资料,甚至直道我借助网络的力量寻找布依族资料而找到了僚人家园前,我还不能肯定壮族和布依族原来是一家的这一事实。 99年的泰国行,我带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印证布依族和傣(泰)族之间联系的东西。 踏出泰国海关的时候,我失望了,因为满眼全是弯弯曲曲的文字,而这里的人说话带着明显的送气音,和我老家完全没有送气音的布依话,几乎不敢想象会有什么联系。在机场到宾馆的车上,导游向我们介绍了泰国的基本风土人情,也根本找不到和布依族有联系的东西,后来导游介绍到泰式按摩,并给大家传授了一些简单的词汇,说比如要按重些,就说“那那”,要轻些,就说“抱抱”,我当时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就问了一些日常用语,导游的回答更让我感到惊喜,这些词汇,除了调上有些区别,以及含有送气音之外,几乎和布依语一模一样!晚上,我对着电视认真的听泰国主持人报新闻,却只听懂了“……Ngonznix”——今日要闻,其他的话则大部分不知所云,偶尔似乎有些词听得懂,但不敢肯定和布依话表达的意思一致,经过询问导游,确实有的不同,但是相同的要多一些。 第二天晚上,导游安排大家去做泰式按摩。这些按摩师大都是从农村来的,她们开始用极其生硬、蹩脚的普通话和我们交谈,后来她们就干脆不理我们了,自己用泰语聊了起来,虽然听不太懂——我这时候居然是感觉到听不太懂了,我当时没有觉察自己的这一变化。泰式按摩时间很长,差不多要三个小时,再按了40来分钟后,我已经基本上能感觉到她们聊的什么了,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已经不自觉地融入了她们的气氛中,直到后来按摩师惊讶的用汉语问我是不是懂泰语时,我才惊觉我好像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但是我不敢和她们交谈,改口很困难。按摩到了一个半小时,上厕所小解,由于不太识路,来回花了较长的时间,后来还是按摩师找到了我,她很着急,可能怕我中途开溜,她很自然的用泰语问我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才都不会去按摩,可能是我听她们聊天时间比较长了,又有很长时间没有说布依话了,所以很自然的用比较接近她们语调的布依话作了回答,她居然毫不停顿的继续用泰语问我别的东西,这是我才醒悟过来我居然用布依语和她的泰语作了简单的交谈,而她也突然反应过来,我能说“泰语”!但是后来我又接不上嘴了,于是我们夹着汉语,交流泰语和布依语——她们汉语很差,很多时候到真的靠布依语和手势来做沟通。到按摩完成,我似是而非的认识到泰语和布依语的简单异同,但这已经让我感到无比兴奋。 经过那晚上和泰语的“亲密接触”,我觉得全靠布依话做底子,要在泰国发掘到更多的东西来,是不成的了,于是我就到书店去买书,可是导游不可能陪我去这种和他们没有写作的地方消费的,所以我只好自己一个人乱逛,书店看见了不少,但是我对泰文一字不识,漫无目的的翻了一通,最后还是无果而返。之后我们到了帕提亚,这里是由渔村发展而成的旅游城市,本地人非常少,中国人非常多,感觉到好像就在贵阳街头一样,再也找不到了和泰语直接交流的机会。 由于没有做调研的常识,这次泰国之行,我的收获不够多,但是已经大大超过了我的期望。起码,我亲身见证了泰国语言和布依语言的亲戚关系,认识到布依族不像书上说的那样,是封锁在贵州的土著民族。结合从前看到的那些书上和布依语接近的音译词,我甚至怀疑布依族和越南的一些少数民族也同样具有和泰国人一样的联系。可是由于条件有限,后来的时间里,我找不到更多的资料来解释我心中的疑团,直到进了僚人家园,很多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甚至还确知了毗邻我们的壮族和我们是一家人!这就是网络的力量! 凭借网络,我们还可以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