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泰主义出现在19世纪的东南亚地区,当时的很多西方学者出于殖民利益的需要,抛出了所谓的泛泰民族的概念随后被誉为泰国历史之父的丹隆亲王吸收西方的资料,大肆鼓吹泛泰民族要囊括老挝、缅甸掸邦、越南西北部、中国的两广云贵的壮侗语族地区、印度的阿萨姆邦(大泛泰主义)。 而在泰国政治领域的泛泰主义的表现最早表现则是泰国驻日公使受当时日本法西斯思潮影响,率先鼓吹通过泛泰主义吞并老挝柬埔寨等邻国土地建立大泰国(小泛泰主义),泛泰主义从一开始就得到日本的大力支持,可以说泛泰主义是日本从南部包抄中国的伎俩与泰国自身野心的苟合产物。 对东南亚和中国西南的讲泰-卡岱语诸民族而言,19世纪末,西方学者率先对东南亚民族和中国南方少数民族进行了研究,这些研究大多是西方国家的学者适应殖民丵主义侵略的需要而进行的。1885年,英国伦敦出版的柯奎翁(A.R.Colquhoun)著的《在掸族中》(Amongst The Sham)及伦敦大学Tettien de Lacouperie 教授为该书所写的导言《掸族的摇篮》(The Cradle of The Sham Race),是目前所见到的在西方学者对掸族(一般是指掸邦的台语民族,自称“傣”,“掸”是他称)研究中最早言及壮族的论著。此后,法国人Pierre Lefevre Pontalis 于1897年在荷兰发表的《泰族侵入印度支那考》(L’invassion Thaie Jndchine)、英国人H.R.Davis 于1909年在英国剑桥出版的《云南——印度和扬子江之间的链环》(Yunnan, The Link beteen India and Yangzi)、美国人W.Clefton Dodd 于1923年在美国衣阿华出版的《泰族》(The Tai Race)、英国人W.A.R.Wood 于1926年在伦敦出版的《暹罗史》(A History of Siam)中着重论述泰族的同时言及了壮族的族源和分布。 继西方人于研究掸族或泰族中言及壮族之后,泰国人也加入了此项工作。有“暹罗历史之父”称号的泰国共丕耶达吗銮拉查奴帕亲王丵(丹隆亲王)在1925年出版的《暹罗古代史》中,有相当篇幅论及壮族。接着,泰国拍耶亚奴曼罗罗吞写了《泰掸族系考》一文,大量论述了广西等地壮族的情况。不论西洋人还是泰国人,当时对壮族的论述仅限于族源分布,研究的手段和方法比较单纯,所论证的材料主要是语言学材料以及文献中的有关记载,基本局限于语言学和历史学的范畴。 实际上泛泰主义可以分为局限于语言、文化较为接近的泰族、傣掸族、老族、阿萨姆邦阿洪人,也就是俗称的--傣泰民族或泰佬民族--的小泛泰主义。 以及仅仅凭借语言的接近,而文化上只能靠用放大镜与显微镜刻意夸大与生拉硬扯的牵强联系的傣泰民族与中国的壮族、布依族、越南的岱侬族之间的所谓“亲缘关系”的--大泛泰主义。 对于东南亚的傣泰民族而言,在21世纪之前,甚至直到今天并不存在统一的泛泰意识,当时的“泰人”也早已遗忘了自己的古历史,是西方与中国等国家的“泰学”研究开始重新发现他们的历史和文化的。当时有一些欧洲学者(法、英)开始研究东南亚唯一独立的国家泰国的主体民族--泰族的民族起源与文化,进而引起了对泰人历史和文化的极大兴趣。在取得丰硕学术成果的同时,这些研究成果也引起了很多混乱,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把“Thai语族”混同为“泰民族”。除了一些严肃的学者,当时对“泰”感兴趣的很多人制造这样的混乱,主要是服务于不同的殖民主义列强。泛泰主义者耳熟能详的泛泰学家的名字有丹隆亲王、覃圣敏、梁越、梁庭望、廖汉波、范红贵等等。 在从东南亚到中国西南的广大地区,能够使讲泰-卡岱语诸民族仍然认同于“泰”的就剩下语言了。“泰学”、“壮泰同源”研究则以貌似客观的学术“复活”了一种泛泰意识,并被东南亚和中国西南的部分少数民族知识分子所利用,进而发展成为一种文化和政治运动,即泛泰主义。泛泰主义意识形态把语言上的相近性扩大至人种/种族/民族,认为所有讲泰语不同支系的人都是“泰人”。显然,这与民族的普遍理解是不相符合的。“泰族”就成了一个被虚构出来的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