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靡』——蝴蝶妖妖

红棉树 · *发表于* 2004-3-18 22:27:00

（这原本是作者在壮族在线文学篇里的一个投稿，因主题符合僚人家园相应版块，特此转载——红棉树）

『开到荼靡（上） 2002年03月03日』

?? 每只蚂蚁/都有眼睛鼻子/它美不美丽/偏差有没有一毫厘/每一个人/伤心了就哭泣/饿了就要吃/相差大不过天地/有太多太多魔力/太少道理/太多太多游戏/只是为了好奇/还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对什么东西/死心塌地/沉迷过的偶像/一个一个消失/谁曾伤天害理/谁又是上帝/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最后剩下自己/舍不得挑剔/也不大看得起/谁给我全世界/我都会怀疑/心花怒放/却开到荼蘼
?? ——蝴蝶妖妖录林夕之《开到荼靡》
??
?? 1996几乎可以说是整个中国承上启下的一个年份，很多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就是在这一年开始的。我们何其不幸，在这一年参加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高考：（
?? 这么说可是有原因的，95年时还是以原始分计算成绩，96年广西开始使用标准分计成绩。这个标准分纯粹是个最会耍太极朦胧到了极点的玩意儿——我敢打赌直到今天，除了用电脑判分的那些家伙们以外，谁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分数是怎么出来的。（如果不明白“雾里看花”这个成语的意思，标准分事件绝对是个好注解。）
?? 然而更气人的还在后头，96年广西高考文科的录取线高得惊人，直追鄂鲁浙等几省，等我到了北京上学后才知道，北京地区上中国人民大学的分数原始分才466！！哼，我们班里多少人少考一门都可以考这个分的。但是晚一年的97学生更幸运，大学开始扩招了，考分立即像狂泻的股市一样掉下来，我真后悔自己生的不是时候，不早不晚偏赶上96年高考！！而且又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总得做个表率吧，考不好了贻害千年的。
?? 为了这个破高考，很多同学在96年里收敛得像个养在深闺的孩子，连本班最不拿学习当回事儿的黄八赖、李帅哥等兄弟们都自动自觉自个儿玩去了，不像以前一样呼朋引伴的热闹得不行。只有我，利用职务之便自习课上到处招摇，以至于后来被若干同学指为“害群之马”，555555，我只不过发挥了聊天之所长，娱乐大众而已，555555（此处泪飞化作倾盆雨）。
?? 总之96年大家好象侵淫在循环往复的大考小考中，老师们也前赴后继的发各种各样的模拟题目，油印的、铅印的……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搜集过考试卷，深深感觉到蔡伦的发明真好，一直到今天还可以样活那么多人，只要考试制度一天存在，中国的造纸厂就不会倒闭的。
?? 有一些同学也热爱试卷，比如江虹，每次发试卷都不遗余力的找字迹最清楚印刷最精美的一张——天知道她怎么有本事在那么多卷子里发现最“美”的——不过她一向慧眼识人，大概就是这样沙里淘金锻炼出来的吧

红棉树 · *发表于* 2004-3-18 22:30:00

『开到荼靡（下） 2002年03月03日』

?? 那么多次的考试里面，记得英语是最频繁的，每周六的早上被张SIR固定了，8点准时开考10点结束。这样的考试简直有百利而无一害的：1、让大家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2、周末的时候不到处晃悠，免去了像街头那些可以不读书的酷哥酷妹一样浪迹于江湖；3、养成集体作战团结一致的好习惯，发扬革命合作精神；4、考试的时候顺便养成勤翻阅字典的好习惯；5、交头接耳的工夫日益见长；6、……
?? 英语考试一直考到六月，快动真格的了张SIR还不放过我们；历史老师倒挺合作的，试卷一发就OVER了，交不交卷无所谓，因为他也不改，在课上公布答案，自己对分去吧。真酷，两种考试就像恋爱里男女一样，一个是太在乎，用强权要求对方必须跟随自己的脚步，结果呢，跟得上跟不上到在其次，但好在接触多了感情就培养出来来了；另一个呢，仿佛不在乎的样子，但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不理他越是不放手，结果班里历史成绩好的大有人在。
?? 关于考试的好处，就不一一列举了。但是每次正式的模拟考试都跟过家家似的，分班考，每人一张桌子，考官有两个，以防有人意图不轨。考试当天整个高三楼里人头攒动，找考场，模拟演习高考阵容——有一个考场人数很少，都是些各班剩余人士，于是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来回走动，又有别的老师出没，感觉像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时强盗太少，于是官兵会失业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在考场里，老师居然打盹了，我马上觉得这老师特可爱，他对我们如此放心和信任呀，我们要不干点坏事儿可就太对不起他的职责了。
?? 怎么我的印象里全是考试考试呢？不行不行，拣点别的严肃点儿说，免得你们会说我只懂娱乐不懂高尚的。——人要显得有文化一些，不是吗？西西。
?? 96年的935在日复一日中，在学习的大幌子下，还是初露了一点点男孩女孩之间若有若无的感情端倪的（不要说我杜撰，我有证据的）。谁不曾经历过这个时期呢？都怪上帝造人的时候不给个时间期限，让人类明白的知道感情滋生要在多少多少岁以后，就像计算机系统的千年虫问题一样可以预防就好了。人类感情的千年虫来得太早，清除起来就不可能FORTMAT而已。
?? 这个问题太复杂，我会慢慢用我所了解的事实说话的。（诸君小心了，有把柄在我手上的赶紧准备封口费吧：）
?? 后来快高考了，大家不太有心思玩了，一个个面有菜色的在古文、历史、政治、英语、数学当中挣扎，就连蒋莉同学偶然跟大家开个玩笑也没吓着我们——麻木了，谁也不比谁轻松，即使再不拿考试当事儿看，在那样莫名其妙的氛围里，心理再健康的家伙一样会做些傻事，呵呵。
?? 高考之前我就不太喜欢上教室了，所以那阵子我的八卦掌掌门之位暂时悬空，江虹又不肯接手，不过那会儿我也没发现她原来比我还适合这个职位：）
?? 高考三天之后，等标准答案估分，那时候什么都匆匆忙忙的，大家都处于一种大考之后虚空得不得了的日子，百无聊赖又前途未卜，谁也没心思凑在一起玩；填志愿的时候，家长们跟进跟出，大家填完志愿就打道回府，连正式的告别都没有人提及。——以前每次模拟考完以后，很多人会聚在一起讨论答案，争个面红耳赤，只有这一次，什么都静悄悄的，所有的喧闹只给外人看而已。
?? 1996年7月，告别的夏天，阳光依旧很刺眼，当时的我们其实没有太多伤感，因为无知所以不知道高中同学的可贵，以为以后大家一定还会在一起的，反正年轻，有的是时间——但，年轻的我们，谁会知道时间是上帝给人最仁慈也最残忍的礼物呢？
?? 花开得最茂盛的时候，顷刻就会凋谢了，所以有了“开到荼靡花事了”这么一说。昙花是开得最美的花，每一点绽放都清晰可见，然而前后不过几分钟就结束了。人的青春也一样，“回头看看，再好的月色也带点凄凉。”但是，没有人会后悔有一场最精彩的演出，只要是用心尽力的演出，无人喝彩也是快乐的。
?? 明天的故事就开始我们的英雄谱了，谁将第一个出场呢？猜猜看吧

『开到荼靡』——蝴蝶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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