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风风雨雨早已将昂拳身世秘密无情地冲刷、撕碎,只留下一些残缺不全的印记,没有人能确切地告诉我们,昂拳祖师住在哪里?吃什么?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能悟出这么凶悍的招式来?这给后人留下诸多遗憾和无限暇想的空间……
近日,本人在琢磨昂拳第一套拳谱招式名称命名特点时突发奇想,如果我们将这些朴实无华招式名称中的相关动物或人的行为提取出来,把它们原先的次序打乱,再按空间秩序重新排列、分析就显得十分有趣了——
天空:巨雷劈、乌鸦惊飞*;
地面:草丛*、虎咬牛、羊顶角、牛撞树、野马翻身、人晒谷晒米、人指路、人骑马、人刺豹、人打虎;
水里:螃蟹捉虾、雄虾顶刺*。
以上内容无论我们怎样组合,都可以在我们面前呈现一副副鲜活的立体画面,而这些画面不就是当年昂拳祖师等古代先民所处的自然环境和劳动、狩猎时原生态的场景吗?这不正是昂拳祖师观察视角的直观展示吗?很显然,昂拳和很多少数民族的拳法一样均是“师法自然”所得,祖师的武韵灵感来源于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其拳法精髓就是对自然现象和人类生活行为的观察和感悟之后的高度提炼!
既然昂拳祖师能从大自然和生活中领悟到武学的真谛,那我们后人为什么不能通过研究昂拳招式逆向探究、还原当年让祖师获得灵感的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情况,并解读昂拳祖师的为人和神秘的内心世界呢?
一、昂拳发源地的自然环境及社会环境初步还原
(1)自然生态环境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研究,昂拳的招式名称其实就无意中透露了古时候昂拳发源地的生物群落及其被人类活动影响的相关信息:
①古时昂拳发源地的生物链条相对完整,当地村落应为背山靠水之地。昂拳招式中出现了“虎、豹、野马、山羊、乌鸦*、蟹、虾等动物及树、草*”等植物的名称,恰好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生物链条(食物链),从居于顶端的猫科掠食者,到底层的食草动物、草木及食腐动物基本完备(注:食物链中的动物不会只吃一种东西,利用现代生物学对动物食谱分析等研究成果,还可以推测昂拳招式涉及动物的另外一些被“隐藏”起来的动植物,此处暂不展开)。这说明昂拳发源地当时的生物物种较多,生物链条相对完整,今天濒于灭绝边缘的虎、豹等动物在当时活动极为频繁,为昂拳祖师近距离甚至零距离接触和观察多种动物的行为提供了必需的前提条件。
另外,根据笔者初步分析,昂拳发源地应为适合虎、豹等猫科动物隐弊、捕食的山林近水之地,该地域的植被覆盖较好,溪涧流淌其间,该地域的地形可能还有适合野马群等众多食草动物生活的平缓林草地域或丘陵与之相接或间杂其中。
②当时人类侵占了老虎等动物赖以生存的栖息地,并与之形成了激烈竞争。从“ 打虎尾”、“ 一步砍虎”、“ 杀虎插心”、“ 躲身刺豹”等招式可以看出,昂拳祖师等当地人对虎豹等大型猛兽采取的是仇视和消灭的态度,并不是像现代倡导的与动物和谐共处的理念。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其实招式“度谷哈外”就是原因和答案!其中的“外”在壮语中特指水牛,此招的壮语意思就是“老虎咬水牛”。
据笔者分析,当地生物链条虽然基本完备,物种较多,但此时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主要是由于当地及周边村落的人口不断增加,为满足族群的基本生存的需要,村民不断地扩大粮食的耕种面积。由于过渡开垦、狩猎和人类活动范围的扩大,侵占了老虎等动物赖以生存的的栖息地,而大大压缩了它们的生存空间(注:据现代生物学家估计,一只老虎要维持大约30平方公里森林才能正常生存,这个面积可提供大约75万公斤食草动物的肉),致使居于食物链顶层的虎、豹的食物来源出现了紧缺,加剧了与人类竞争并引发严重冲突。从昂拳的相关招式就可以推测,当时的老虎等猛兽已经窜到当地村落活动范围内捕食水牛或袭击村民,给当地人的生命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威胁,虎、豹被村民视为害兽并设法消除其威胁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可以说,狩猎工作,特别是消灭虎豹等除害工作为昂拳祖师登上历史舞台并开创新拳法提供了机遇。这一点,我们不难从古代的文献、作品找到相类似的描述,如中国四大古典名著之一的《水浒传》就有“武松打虎”、“李逵杀虎”等人类与虎冲突的情节描述。
(2)社会环境情况
①当地已经进入农耕文明时代,并出现一定的社会分工。“达侯达央”(晒谷晒米)和“度外腾梅”(水牛撞树)这两个招式中包含有几个透露出很重要的壮语用词信息:其中一个是“侯”,此词在壮话中专指稻米,(注:因本人对“央”之意本还有不同的看法,此处暂不展开,但可以肯定是和水稻有关),而“达侯”是指晒稻谷的意思。另一个是“度外”,壮语特指水牛(注:壮语的黄牛的读音为“度莫”)。这两个词语,明白无碍地告诉人们,当地的气候适合种植水稻,当地人已经掌握了水稻种植的技术,脱离了原始的采集经济时代而进入农耕文明时代,甚至有可能拥有水田灌溉用的水利系统,当地为水稻产区。另外,“度外腾梅”、“打马回朝”等招式,表明当地人已经成功驯化野生动物为已所用,当地已经出现了牛、马等畜牧业,并使用马作为代步工具,具备远行的交通能力;而“毒剖扣恭(壮语:螃蟹捉虾的意思)、“公达顶”*(雄虾顶刺)这一招,可以推测当地有人还进行捕捞水产的副业;而农耕用具需要有一定的木材加工能力(注:是否金属农具尚不明显),水牛使用必然有用于穿牛鼻的绳索加工能力,当地人使用马匹进行远行,则当时必有与之相关的马鞍、马笼头之类的马具加工能力(注:从招式中无法判断其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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