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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夏天,我在靖西祿峒鄉的一個山弄裡頭做調查的時候,整個村子總共三十二戶,都還是干欄房,當時入村的路才剛剛打通,手扶才能入村,在非街天的日子裏面,中型巴士下車的地方,還得走路走兩個多小時才能到達村子。2005年聽村裡的朋友說,已經建了樓房。當時住在干欄房裡面,覺得很新鮮。曾經晚上看殺豬,差點就從二樓摔到牛欄去。也曾經聽男女青年在房子裡面對歌,雖然一句都聽不懂,但徹夜未眠,就只爲了一探到底他們能唱多久。前後住在干欄房裡面將近一個月的經驗,確實很特殊,因為房子的木板很寬大很密實,沒有感覺到所謂的異味。這段經驗是我田野工作中最珍貴的一段經驗。 相隔十年多,還能夠看到德保有這麼漂亮的村落,真的很感動。當然,我也同意紅棉樹的說法,應該是風水的問題,導致村民沒有拆房,不過這樣整村都不改建的機率實在是太少了,所以更不應該拆掉房子。當然當我們都住在堅固的房子裡面時,我們沒有理由要求村民繼續住這樣的房子,老實說屋瓦確實下大雨會漏水,泥牆有時候也有縫隙,但是要拆掉老房子才能有新房子的做法其實也沒有必要,大家都希望能住好房子,但是什麼是好房子呢?住樓房只是都市裡面沒有選擇的選擇。我只記得2005年我又回靖西來做田野時,開始住"火柴盒"房子,這樣的水泥磚房,奇熱無比,讓我突然很懷念山弄裏面的干欄房。 至於說到底要用什麼方案保存房子,應該政府跟民間攜手計畫,而不是用最簡單便利的方式,破壞了老祖宗的智慧。 |